品味赞山

　　在这块一望无际的土地上，到这儿却也有了一个突兀。传说有位填海的天神经过这儿稍微休息了一下，一块泥从担子里掉了出来，这就是海宁郊区的赞山。而那两担泥，便是市中心的东西两山。

　　说它是山，实在有些勉强，因为赞山太小家子气，小得不能再小了。

　　山前有棵大榉树，需几个人才合抱得过来。一位当地的老农说，在他小的时候，树就是这样高大粗壮了。面对榉树，你一定会百感交集：历史、岁月、年轮......想到的太多太多。随之，又不由感慨――古老。是的，单是从那饱经风霜的树皮上就能体会这两个字。抚摸树身，手立马缩回，浑身的伤疤让你不忍触及它的痛。与榉树对峙――沉默，因为你无法斟酌出优美的语气来描述，无法参透那蕴藉其中的内涵。你只能缄默不语，只能缄默不语。

　　进入赞山，你不必诧异，不必诧异那满眼的翠绿，和那直捣心底的清凉。目力所及，整个山满是竹，遮天蔽日，只留下斑斑驳驳的光点或婆娑摇曳的倩影。这儿没有上山的石阶，只有一条被岁月辗得起皱的泥路。山不高，因而路不陡，然而走每一步必须是小心翼翼的――脚下踩的都是文化。“举步维艰”这个词在这时才能体会到真正的含义。山上没有苍松翠柏，奇花艳葩，但你可采撷些野花野草，这也别有一番情趣。如果太粗心，就会被荆棘划破手或脚。殷红的鲜血算是粗心的代价，留个伤疤也算做个纪念。走累了，跑乏了，在地上小憩，厚厚的但软绵绵的枯竹叶使你倍感舒服。坐着抑或是躺下，听山中鸟鸣声，幽幽的；还有簌簌的风吹动竹叶的声音。真是一种享受！

　　继续向前走去，眼前出现了一个池子，叫做“龙潭”。既为“潭”，就可知深浅了。1960年大旱时，山脚下的小河早已见底，虽然龙潭比山脚下的河床高十来米，但是，潭水仍是满盈盈的。龙潭水不像一般的河水，是墨绿色的，有人说它是与黑龙江相通的。关于龙潭，还有一个传说：有条大蛇在此修行，得道后化龙升天。现龙去池空，但这个美丽的传说却留了下来。我常想，这一方水土的安宁，难道是龙的保佑？

　　仍是慢慢地前行，不知不觉已到了山顶。在这里，你才能见到山的样子，岩石被风吹雨打造就得形态各异。面朝北，你才有了些许的征服感――“陡峭”这个词在心底萌生了。迫不及待地从北山下去，下山倒是有几分吃力，让你的心卟嗵卟嗵地狂跳了一会。

　　北山，那是一道陡峭的岩壁，石壁间还有一把“太师椅”，那是神仙休息的地方。

　　品味赞山，又何止是这些呢？它的含蓄，它的深沉，它的灵秀，都是讲不尽的，诉不完的。